我们也许不敢也无力继承陈独秀《新青年》的衣钵,但最起码不能亵渎“新青年”这个名号。 “一、力图说真话;二、不能说真话时则保持沉默;三、无权保持沉默而不得不说假话时,不应伤害他人。”这是学者钱理群先生所倡导的“说话的3条底线”,我对之表示充分理解和尊重,但并不推崇。倘若人人都这样明哲保身,腐败和罪恶丛生的土壤将如何得到有效的抵制呢?无权保持沉默时所说的假话,不伤害他人可能吗?也许只是不直接伤害到某些具体的人而让说谎者得到自欺欺人的安慰罢了。 “说真话,是无权者的权力。”可是,我们的学者却会遇到“无权保持沉默”的情况,有这回事吗?为什么? 不要给我戴上什么褒奖的高帽或恶毒的帽子,我不是林昭、张志新那样的“弱女子”,也不是鲁迅这样的勇士。我只是一个出身社会底层、上有老下有小、辛苦工作、艰难持家的平庸男子。社会底层的出身与经历,或许还有与生俱来的悲悯,使我对底层生态一直保持深切关注的习惯,并在劳作之余把关注与思考的结果形诸文字。 余杰说:“我只说真话!”我自愧不如。我只能说:“我只想说真话。”“说真话”是我目前正在努力追求的一个理想、一种境界,就像一个梦寐以求、求之难得的美艳女子,“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后人呀,不要苛责我们这一代人的所谓历史局限性吧,就像我现在从不苛责前人的局限性一样,许多局限性不是因为主观上的不足,而是客观上的制约。 真正的思想是一种痛苦。思想不能真实的表达更是一种痛苦。作为《新思想》的版主,我鼓励说真话,但有些真话或许会挑战某些底线,让脆弱敏感,为了安全,我主张:无论我们的出点多么正义、善良,我们都应尽可能囿于当局准许的范围内,行使宪法赋予我们“言论自由”的权力。我们要讲究表达的艺术。 (2003年11月) |